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栀子花开

2017-9-28 08:51| 网络编辑: zhanglingling| 查看: 8106| 评论: 0


      骨子里,我是位爱花的人。可是我从来就不觉得栀子花好,何炅唱着,栀子花开呀开,淡淡的清香,纯纯的爱。竟然让我有迷失的感觉。记忆里的栀子花,开得很满,盛开的花瓣,层层叠叠,仿佛总是在雨天,树下也总有几只老母鸡,躲雨或是瞌睡,霉味四散。


    留存下来有关栀子花的细节竟是如此不搭调。因为曾经我坐在客厅的圆桌边,一抬眼,便能看到这个场景。


    六岁到十一岁,我家住的房子前,有一棵栀子花树。这树应该有些年纪,杯口粗的树干从地里只长了尺把高,就分枝了,歪脖子的树干,一歪再歪,一副没进化好的样子,一棵树没成形,便很散乱地扑在地上。


    春末夏初,雨落得没完没了。靠阶基一米远的栀子花树,叶儿绿油油的,风一吹,叶片间便有花苞露了出来。这花苞还真独特。首先是它的颜色,竟和叶子一模一样,混杂在茂密的树叶里,不仔细瞅,还真瞅不出花苞来。其次是这花苞的形状,打一开始,就是一颗子弹的形状,从小子弹长到大子弹,颜色才慢慢变白,花苞尖尖扭成波浪状,一日比一日丰腴饱满。一场雨下来,那些花瓣一片一片地打开,却没有舒展的空间,挤在一起,于是香浓扑鼻。


    院子里有一些人,会摘下一两朵,插在罐头瓶子里,放在窗台上,风吹过,花香便是一丝一缕的,淡淡的,若有若无。我享受不到这份雅致。门前这棵树,羞羞答答之后,立马就是另一种面孔,张狂至极。一朵一朵的花儿,在一夜之间,挂满枝头,花儿多得看不见叶子的绿色,远远望去,满满的,都是白。


     那花瓣瓷实,堆叠在一朵花里,满是委屈。这一树的栀子花,扰乱了正常的空气,香味的浓度常常让我眩晕。以致成人后,从不使用香水,不管什么牌子的,闻起来都有一种香得发晕的窒息感。浓烈的花香持续个把周后,喧哗变成寂静,曾经白嫩圆润的花朵,一下子就丑陋不堪。花瓣蔫蔫的呈烟黄色,几天后,便没了气力,散落到树下。


    花开有时日。所以,在开花的那些日子,我家门前最热闹。有位阿姨摘下上十朵,她说栀子花可以炒菜吃。因为好奇,我一直跟她到家,看她在清水里把花朵变成花瓣,然后放油放盐,清炒。炒熟了的栀子花没有那么白了,也没了香味。阿姨往我嘴里夹了一筷子,仿佛没吃出什么味来。却记得有股怪怪的软软的嚼劲。


    同学曾请求我带上一两朵栀子花给她。上学前,我摘上一束,毕竟是小女孩,忍不住低头去嗅,而且是用鼻子使劲吸,刚好这一幕被母亲撞到,于是骂声劈面而来,她说,你想塌鼻子啊,这样去嗅,虫子会爬进你鼻子里。再低头,看到白色的花蕊中爬动着一只只细小的黑虫子。于是,鼻子突然就痒起来,仿佛鼻洞里有好多的虫子在爬动,那刻,就担心鼻子会烂掉。


    我很讨厌那些母鸡蹲在栀子花树下。特别是在开花的时候。鸡是周娭毑家的,与我家住在同一走廊里,只是隔了几张门。她的孙子周文、周静是我的小伙伴,我们坐在阶基上,说孙悟空,说白骨精,还说猪八戒,说着说着,就成了争吵,我一个说不了他们两个,于是很是生气,说,叫你家的鸡,不要待在我家门前。


     他们说,家门前,又不是家里边,我家的鸡就要待在这里。我说不赢,起身从家里端起一脸盆水往栀子花树上泼,几只鸡立马成了落汤鸡。我咯咯地笑着,它们咯咯地叫着,却往更高的树枝上爬。我起身又端来一盆水,弯腰泼了过去,水有冲力,这些鸡从树上落了下来,于是就有了一场孩子之间的恶战,惊动了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人物。我被母亲骂,可是我却有理直气壮打架的理由:栀子花树下不要鸡待着,要不,花儿都被它们弄臭了。


    却不想,若干年后,有关栀子花的记忆,却总会搭上那几只鸡。


鲜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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